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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1章

　　陆知珩掏出钥匙拧开门锁，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咔哒”声响。

　　傍晚的余晖穿过客厅纱帘，滤成一层柔和的橘雾，落在实木茶几、靠墙摆放的绿萝盆栽上，空气里早早漫开腊肉咸香。

　　他弯腰换上一双浅灰色棉拖鞋，把公文包搁在玄关柜，放轻脚步走向厨房。

　　厨房抽油烟机低低嗡鸣。唐清禾正站在灶台前，束着低马尾，松垮的棉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，一手稳稳扶着锅沿，一手握着木锅铲不停翻炒，锅里翠绿青菜裹着油光腾着白汽。

　　陆知珩悄悄绕到她身后，两只手臂往她腋下伸过，双手轻轻绕到她胸前裹住那对莲乳。午夜02.com

　　唐清禾对他这份下班惯例的亲昵早习以为常，锅铲翻炒的节奏半点不乱，视线依旧落在锅内，声音温软：“我今晚夜班，七点四十要交接，查房、对接危重病人，吃完就要走了。”

　　陆知珩鼻尖蹭了蹭她的发尾，闻得到淡淡的柑橘洗发水味，混着饭菜热气。

　　听见夜班两个字，环着她的手臂慢慢松开，讪讪收回手：“又排夜班，上周才熬了一个通宵班，那有这么连着排班的。”

　　说着伸手端起灶台边已经装盘的竹笋腊肉，瓷盘还带着炙烤后的余温，他小心端到餐厅的餐桌上。

　　餐厅就在厨房外面，一盏复古小吊灯垂在餐桌上方，暖光圈住四方木桌。

　　碗筷已经提前摆好，两人相对坐下，瓷筷轻磕瓷碗，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。

　　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，远处楼宇次第亮起零星灯火，晚风穿过纱窗，捎来一丝初秋的凉。

　　唐清禾夹起一片笋，慢慢放进嘴里，咀嚼时神色平平，像是随口闲聊，话音底下却藏着几丝怅然：“今年科里正高名额确定了，给傅景垣了。”

　　陆知珩刚咽下一块嚼碎的腊肉，抬眼看向她，眉头轻轻拢起：“那你这次又没聘上？傅景垣，是不是你上次说那个刘副院长的亲戚？”

　　“嗯，是他，刘副院长老婆的亲侄子。”唐清禾垂下眼，一边嚼着口中的米饭，一边在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，“他比我小四岁，搞了一大堆论文，急诊、手术值班量差得远，这次聘正高却偏偏论文占大头。”

　　抽油烟机已经关掉，屋里安静不少，窗外偶尔隐约传来远处道路上车流的嗡鸣。

　　陆知珩闷头扒了两大口饭，细细咽下之后才开口：“那你们科里马医生呢？他不也铆着劲准备正高好久了？”

　　“呵呵，马医生还差一项省级课题，刚好卡在这个硬门槛上。”唐清禾轻轻摇了摇头，轻呵的两声藏着常年在体制内科室磨出来的疲惫，“哼，就算他课题刚好补齐，这次这个名额，也轮不到我们。很多事不是单纯看病历、看业绩打分的，上面早就有倾向了。”

　　空气安静下来，吊灯的光落在两人的碗沿。

　　陆知珩捏着筷子，斟酌半天，怕安慰的话太空洞，又不忍心看她闷着难受，轻声开口：“算了吧，别为这事堵得慌。职称职数每年都会放，这次轮不上，下次还有机会。医院这么大，总不能一直只看人情关系，总得顾及你们这些天天守在病房、干活的一线医生。”

　　唐清禾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夹菜吃饭。道理她都懂，只是无数个熬到凌晨的夜班、一页页反复修改的论文、一台台耗神的手术，落到最后，抵不过一层关系，心里那股落空的滋味，没法靠几句话抹平。

　　陆知珩见她沉默，便不再多说。

　　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事业单位一名普通职工，父母都是退休工人，没有门路、说不上情面，医院职称评审这一圈子的门道，他半点帮不上妻子。

　　再多宽慰的话语，都只会加重她的委屈。午夜02.com

　　两人安静吃完晚饭，分工收拾。陆知珩擦净餐桌、打包厨余垃圾，唐清禾站在水槽前洗碗，自来水哗哗流淌，泡沫顺着碗壁滑落。

　　等厨房收拾妥当，暮色已经浓透，窗外万家灯开始逐渐连成一片。

　　唐清禾转身走进卧室，褪去宽松的家居服，准备换衣服出门。

　　陆知珩跟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匀称柔和的后背上，光洁的脊背在灯光下显得细腻温润，心头不由一热，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，手掌缓缓贴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。

　　已经两周没有温存，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肌肤，压抑许久的悸动，一点点漫了上来。

　　【未完待续】

　　字数：1713